中国IPV9,玩笑中孕育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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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松批方舟子:IPv9不是“愚人节笑话”_互联网_科技时代_新浪网

对方舟子等批IPv9为愚人节国际笑话的反质疑

作者:张庆松博士

2008年3月16日

 

一,前言

关于IPV9的争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我的工作重点已经转移,不想再介入这样的所谓“热点”问题的讨论。但是,目前这个争论有升级之势,其标志是著名的“科学打假专家”方舟子也加入了对IPV9声讨笔伐的阵营。[1] 以他的声名,一篇短文就可能成为压垮IPV9(十进制标准工作组推动)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这倒激发起了我的一点愤慨之意,也就按捺不住冲动,提起笔来写这篇文章。就像当年对WAPI争议一样,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

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是,方舟子等人以所谓的“IPV9是基于愚人节的国际笑话”为根据,认为其缺少科学依据,不能成为科学研究项目,政府不应该支持。这种观点看起来有根有据,但是经过仔细推敲以后,却会发现许多问题。我认为,方舟子等人,不对IPV9技术特点和未来发展应用前景进行认真分析,就简单地、武断地用所谓“愚人节的笑话”这一非常肤浅的理由,将IPV9全盘否定,企图将其一棍子打死。这是一种非常不科学、不慎重、非理性的行为。这种行为所导致的错误观点,由于其对民众甚至是政府决策的误导性,很可能会导致一个重大的科技创新成果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让中国丧失一个非常难得的宝贵机会。因此不得不对其进行全面和深入的分析和批判,以正视听。

需要说明的是,笔者并不是十进制工作组的成员,也与IPV9开发者或单位素无瓜葛,更不是受人雇佣的“枪手”。之所以写这篇文章,乃是因为国际标准方面的工作关系,最近开始关注这个领域内的问题,才发现目前围绕IPV9争论之激烈。而声势浩大的IPV9反对者虽然振振有词,用的却是“愚人节笑话”这种听来似乎有理,实际非常荒唐的理由。笔者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对电信及互联网行业有一点资历,对国际标准动向有些了解,对IT标准制订有一些经验,对科技发展的历史也知道一些,所以还是有信心就这个问题发表一些意见。

由于篇幅关系,本文将焦点集中在“愚人节的笑话”这一最为耸人听闻的话题。我的主要观点是,尽管IPV9确实是起源于一个愚人节那天发布的文件,而且其带有科幻的色彩,但这并不能成为否定IPV9的根据。真正可笑的却反而是哪些不明就里、不加分析就瞎起哄的所谓“专家”。IPV9的科学性没有问题,反而是那些“笑话论”者们思想方法上存在严重的问题。

二, 评价IPV9的根据应该是什么?

目前看来,反对IPV9的最大的理由是所谓“愚人节的笑话”问题。但这个问题并不能成为反对IPV9的首要理由,甚至也不是合理的理由。因为评价IPV9的基本根据应该是其技术特点及其应用价值。

IPV9所依据的确实是1994年4月1日那天IETF发布的一份文件。那天是西方的“愚人节”,文件中也确实带有科学幻想的色彩,描述的是若干年以后一种新的互联网协议的产生以及其在未来时代中的应用。这一点十进制工作组并不隐瞒。如方舟子文中说,“其发明人声称,这个技术依据的是美国互联网标准组织IETF发布的互联网协议第9版(简称IPv9)RFC编号1606的文件。目前互联网采用的是IPv4,正在推广的是IPv6,这个IPv9看来比IPv6先进多了,但是美国人实现不了,被中国的发明家给实现了。”

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对这个事实的解读以及延伸思考就出现问题了。方舟子表现的是忧心忡忡,因为他担心中国因此闹出一个国际大笑话,也担心政府的钱给骗了。“自1989年起,IETF几乎每年都要在愚人节发布一个搞笑文件,现在看来只有1994年发布的这一个产生了重大影响,而影响就发生在中国。这可真是个国际笑话了。但这样一个笑话却成了重大科研项目,获得资金支持,以保障网络安全的名义加以推广,就让人笑不起来了。把愚人节笑话当真本来是很可笑的事,但若当成严肃科学研究的依据,就很可悲了。”

笔者觉得方先生有点中国古代成语“杞人忧天”所描绘的那种情况。笔者也曾经读过1994年的那份文件,然后又找了十进制工作组有关IPV9的技术介绍来研究,之后并没有产生方先生那样的担忧和悲观,相反地却有一种欣赏和兴奋。

产生这种差别的原因就在于,笔者对国际IT标准界的趋势动态有一定了解,知道现有互联网协议中(包括IPV4和IPV6)存在的问题,也相信IPV9的创新技术其能够有助于解决这些问题。所以,笔者并没有因为愚人节的笑话而匆忙地下结论,也没有形成偏见,而是从技术特点和未来应用来分析。我认为这才是研究和讨论问题的正确的和科学的态度。

当然,方舟子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恐怕也没有仔细地去研究国际互联网标准方面的动态。但是,没有仔细了解技术特点、市场需求、应用前景等问题就匆忙地下结论,这不应该是科学家应有的态度,而是心浮气躁的表现。

我们姑且把技术讨论放在一边,把焦点集中在IETF的那两篇文档上,方先生对这两份文档的态度是有问题的,用之来反对后来的创新思想和技术就更是离谱了。

三,所谓“愚人节笑话”的真相

方舟子对IETF的文件的态度错误原因在于,其仅仅从“愚人节”出现和“科幻色彩”这两个表面现象就对其嗤之以鼻,弃如敝履,而没有发挥洞察力,从貌似荒唐的文字中发现其闪光的思想火花。也许这也是过去许许多多西方的技术专家们所犯的一个共同的而且是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将IPV9的假设性构想看成了愚人节笑话,而没有深入思考和探索,这也就给了中国技术发明家们一个机会。

在我了解的情况来看,IETF在1994年4月1日发表的那两篇文档,虽然出现在愚人节而且具有科幻性质,其事实上蕴涵着科技人员的假设性理论研究成果,体现了作者对未来互联网络新架构的一种理想性愿望和构想。由于作者对这种构架的考虑还没有成熟,而且也遇到了当时似乎难以逾越的关键性难题,使得其实现似乎遥不可及。作者一方面想要让自己的构想为同行所知,另一方面又担心会被具有严谨科学思维的专家们讥笑为幻想家,于是就干脆不作为正式的研究成果来发表,而是用带有未来幻想的形式公之与众。

这种情况在社会生活中和学术讨论中也是经常可以见到。比如,我们常可以听到有人这样说:“我也不懂这方面,既然来了,就瞎说几句”。虽然自称“瞎说”,但听者都不会当真以为是瞎说,都知道那是一种自谦。其内容往往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发出的精辟言论。

可是,这一回IETF的两位作者自谦了一下,结果大家都信以为真了,都以为IVP9的构想是愚人节的笑话,都不去将其认真对待,都不去沿着那条路线探索下去,西方的发明家们也就一个个、一批批地与IPV9擦身而过。这可能与西方迷信科学思维有关。太实在了,太直接了,以至于绕个弯就找不到方向了。

更可笑的是,一些长期受到西方科学教育的专家们,在IPV9难题已经解决,幻想即将变成现实的情况下,却仍然将思维停留在上个世纪,依然受陈旧观念的束缚,而不知道“与时俱进”,对新生事物大加盲目的非议。这样的情况却真是形成一个国际大笑话了。

四,笑话中的大智慧

某些“专家们”非议IPV9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者不理解中国古人关于“大智若愚”的古训。根据这个道理,某些看似愚蠢的言语或者人物却隐含着大的智慧。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貌似愚笨而就真的相信其如此,一定要善于区别真伪,从平凡或者愚蠢的东西中发现闪光的亮点。当然,做到这点也需要智慧。中国IPV9发明人就具有这种智慧,能够不为IETF文档的“愚人”表象而迷惑,而是从中看出了大智慧。

依笔者这一外行的身份来分析,也能够看出IETF文档中多处闪光的亮点包括:

文档作者对现有的互联网基础框架很不满意。

作者认为必须要重新树立一个新的框架(目前IPV6的修补型措施是不能够解决问题的)。这点目前在国际上已经逐步形成共式。

作者认为地址问题是核心问题。

文档作者对解决地址问题的方案提出了初步构想。

正是因为当年IETF的文档中存在这么多的好思想,中国IPV9的发明们延续使用了IPV9这一名称,以表示对原作者的尊重。这是一种多么诚实的作风?

五,从幻想到现实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中国发明家们还运用自己的创新性智慧,克服了IPV9的技术难题,使其从幻想逐步走向现实。

批评家们似乎觉得这不可能。按照他们简单的直线型思维来思考,一个玩笑或幻想怎么可能成为现实?其实这只是他们的错误认识,反映了其认识的局限性。如果他们对科技发展历史有所了解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武断言论了。

从科技研究的过程看,对未来研究发展方向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提出前瞻性和假设性构想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阶段,也是启发创新思维的重要方法。科学发现的过程也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前人的假设进行探索、验证和解决的过程。前人提假设,后人来验证,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事实上,在历史上曾经有无数这样的案例,即前人在提出新理论新构想时,被时人讥笑为“狂妄”,“幻想”甚至对其进行迫害,而在后来,这些被认为不可能的构想却被后人得到确认。比如,人在天上飞翔,这在古代也是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从事飞翔试验的人也被讥讽为“愚人”或者是“狂人”。但到了20世纪,飞天的幻想却成了现实。科学家们曾经假设说太阳系存在第九颗行星,长期以来却得不到证明,直到XX星的发现才完善了太阳系九行星理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曾经受到长时期的质疑,后来天文学的发现在证明了这个理论。

科学的宗旨就是要发现未知的原理,解释尚未理解的现象,而技术发明的宗旨就是要创造出前人未造出、目前也不存在的东西。这才是积极的科学探索精神。如果什么都已经得到证明了,一切都已经存在了,没有假设,没有幻想,那还要科学做什么?

六,什么是科学精神

从方舟子的文章看,他不相信IPV9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被以前的一些科技虚假报道给骗怕了。他自己曾经相信过“牛西红柿”的报道,还因此而“心潮澎湃”。他还列举了过去“埃及金字塔里发现彩电”、“博物馆管理员把木乃伊搞怀孕”之类的报道来证明愚人节的东西是多么的不可信。

不过,因为自己受过骗就怀疑一切或者否定一切,这种态度也太偏激了,正犯了我们在中华智慧论中所告诫的那种“因噎废食”和“因一废十”的毛病。他举的那些新闻也不是愚人节出的新闻,而是西方那种专门报道奇闻异事的街头小报搞出的玩笑新闻。这种新闻每天都有,只是供人们娱乐而已。鉴别新闻真假,关键在于你自己的判断力。你总不能因为那些假新闻是报纸报道的,就把所有的报社都给骂一顿,甚至是“关闭”吧?

实际上类似“牛西红柿”那样的报道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有价值。在20年前的1983年,这种东西看来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基因工程已经能够实现过去看来无法做到的奇迹。比如,克隆动物以前认为是不可能的,现在不也是现实了吗?

作为一个科学家,必须要维持开放的心胸,和坦诚的心态,保持一个坚持探索的精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要肯定一切,也不要否定一切,必须要就事论事,调查而后言。不可人云亦云,也不可为表象所迷惑。这些才是科学家所需要拥有的正确态度。

七,“玩笑论”的可悲

方舟子说“把愚人节笑话当真本来是很可笑的事,但若当成严肃科学研究的依据,就很可悲了。”不过,在笔者看来恰恰是他的文章读来令人既可笑,也可悲。

可笑的是,方舟子把IETF在愚人节发出的带有虚幻色彩的技术文件切实地当作真实的玩笑,而看不出其中隐藏的玄机。

可笑的是,科学家们对文档中隐含的创新技术构想进行科学研究的努力,却遭到方舟子的嘲笑。

可笑的是,当文档中技术难题已经被中国发明家们解决的情况下,方舟子却还是将其看成是玩笑。

可笑的是,当IPV9已经走出理论建设阶段并且已经进入工程应用,已经成为现实的时候,方舟子却还在将其视为幻想。

可悲的是,方舟子以“科技打假”而成名,竟然也在IPV9问题上分不出真假,看不出玩笑里隐藏的真意图,辩不清幻想假象下的真技术。

可悲的是,方舟子的这篇一无是处的文章却在网络上广为流传,让更多的人受其思维所影响。

更可悲的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创造,却很可能因为误解、偏见和无知而被扼杀。

八,未来的前景

如果大家到IETF的网站上去看看,就可以发现那里却没有出现方舟子那样的偏激言论。在2004年,当中国开发IPV9的消息透露以后,曾经在IETF内引起一些讨论。这个讨论的基本发展过程是这样的。首先,一个专家透露了这个消息,表示难以置信,以为这是一个笑话。然后其他人予以了证实,指出看到这样的报道。有人指出这是中国政府为了加强信息安全而进行的一个工作。随后,有人确认了中国确实在开发IPV9技术。随后,讨论就转到了IPV9会对现有网络产生什么样的技术冲击。

由此可见,从IETF的专家讨论情况看,他们并没有将IPV9看成是一个笑话,而是相信如果技术难题得到克服,幻想是可以变成现实的。这与方舟子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和九十年代思维,拒不相信IPV9有成为现实可能性的顽固态度是不一样的。

本人也从国际标准领域收集了一些趋势信息和动态情况,我认为,IPV9是一个具有巨大潜力的技术,而且符合国际IT网络发展的趋势,可以满足对未来网络的一些关键性要求。对中国的信息产业发展前景来看,IPV9也是一个意义非常重大的项目。我不仅看好,也愿意尽可能地去支持这个技术。

九,结论纵上所说,我认为,尽管IPV9的最初构想出现于1994年的愚人节,以及其最初文档的科幻色彩,这乃是一个特定时期产生的虚假表象,其中其实蕴涵着非常有益的技术构想。随着其中关键性难题的克服,IPV9正在从幻想走向现实。这是中国发明家们创新性智慧的成果。

对这一成果的评价,不应该停留在上个世纪八十或九十年代的认识水平,而是应该对其技术的真实性和可行性进行分析和验证。只要技术可行,而且市场需要,那么就应该给以大力支持,因为这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自主创新的技术。

本文所讨论的范围,基本局限在“愚人节玩笑”这个问题上。以后将视需要就技术和标准层面继续进行分析。方先生如果有兴趣,笔者愿意就IPV9的技术问题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1]方舟子:“IPv9:愚人节笑话当科研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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